也沒有任何驚悚畫面
但我要講的有點沉重就是...
7/22
颱風登陸的那一夜
為了固定店門口的兩棵樹
跑到附近的五金百貨賣場買塑膠繩
五金百貨賣場門口是個交通繁忙的路口
到達時發現車流比平常下班時間更壅塞
有幾位警員在路口指揮交通
還有一輛倒在路上的機車
雖然眼角似乎瞄到路上有一塊黃色的布
心裡仍不以為意地這樣想著：
『可能是颱風天大家趕著回家，而且穿著雨衣視線不良，所以發生車禍了，路上沒看到什麼碎片，應該不是很嚴重吧』
停好車之後進了賣場開始尋找要買的東西
約莫花了十來分鐘
手上拿著原本要買的塑膠繩
以及一些在貨架間發現的實用商品
站在收銀櫃檯等收銀小妹結帳
這時有一位條伯伯走進來客氣的跟小妹要了個垃圾袋
收銀小妹還沒應聲
後頭跟著走進來一位年輕人說：
『警察先生，不好意思，能多要一個嗎？』
霎那間
免費垃圾袋
在路上的黃布
橫擋在路上的警車
指揮交通的警員不成比例的多
與仍然壅塞到不行的路口
所有的畫面匯集到一起
聰明如你者應該已經知道垃圾袋是要做什麼用的了
結完帳走到店外
穿上雨衣戴上安全帽
我坐在機車上觀察路口混亂的車流
試圖找出一個可以通過路口的時機
突然有一種完全漠然的旁觀感
看著號誌燈徒勞地綠轉紅、紅轉綠
路口的交通依然呈現膠著狀態
聽著穿著雨衣的員警一邊揮汗指揮交通
一邊對著意外騎進事故現場的機車騎士不耐地怒斥：
『警車都卡成這樣了，你們怎麼還會鑽過來咧？』
這時耳畔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接著一個看似國中生身影的孩子
由員警陪同
六神無主的往事故地點走去
警察先生輕拍著年輕人的肩膀
彷彿無聲的告訴他：『要堅強』
後頭一個爺爺輩的老人家
掩不住臉龐上欲哭無淚的悲傷
沉默地跟在後方
跟著警察先生指揮的哨音
我騎進車流
回到店裡完成預定的防颱準備
並祈願往生者一路好走
在世家屬能熬過巨變
今天開車經過那個路口
地球依然轉動
車流依然很多
匆匆瞥去
一切都跟在颱風夜之前一樣
但我知道有一家人的生活已經被改變了
雖然老人家和年輕人的模樣已經不記得了
但今天在路上看到逆向行駛的機車騎士
不由得又想起他們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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